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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汉造词比较续谈(1) [Copy link] 中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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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        英汉造词比较续谈
5.             王葆仁
6.       
   1992年笔者首次发表英汉造词比较研究的论文,在当时可算是领先的,后来又按照这一思路编写一本词典“英语词义解析速记词典”,于2000年出版。事隔这么多年,现在借助互联网查询回顾,发现此领域的研究进展不大。从事此项研究的人,有的人所得出的结论与事实不符,还坚持旧观念,认为,汉语属于会意文字,象形文字体现中国人重视形象思维,英语属拼音文字,在思维方式上表现为西方人善于抽象思维和逻辑思维。可见比较未深入,尚未发现问题的本质。试问,“会意”是形象思维还是抽象思维?“公”由“八”(违背)+“厶”(私)组成,意即“背私为公”,这是形象思维还是抽象推理?会意字大多数不能一见就明,一般人想象不到我们的先人当初造字的思路;即便是象形字,日,月,山,水等,也不是原始的象形字(图画文字),而是经由形象思维到抽象思维的转换而变为抽象符号了,现在说它是象形字,是指它的来历,它的造字法。汉语表示携带的字,如提,抱,挎,背,扛等,英语没有相对应的单词,而是用一组词表示:carry …in one’s hand (with the arm down); carry / hold … in the arms; carry … on the arm;  carry …on the back; carry …on the shoulder; carry …on the head, etc.显然,英语的表达形式恰如汉字的定义。何者抽象,何者形象,不言自明。单个词也是如此,rainbow (雨+弓=虹=虫+工),oxbow ( ox 牛+bow 弓 ) ,其中的bow 并非指弓那种东西,而是借以表示类似的形象,可见,认为拼音文字是抽象的,那是没有看到实质,其实,任何文字都可以说是抽象的符号,抽象符号也可以用来表示形象。从总体上看,英语具体形象的表达方式多于汉语,翻译时要代之以抽象概括的词语,否者表达罗索不合汉语习惯。从语言发展上看,汉语在抽象化方面也是先于英语,汉语有“人”这类抽象概括的类名词,前面加上男女老小等词,就可组成若干个词,方便容易得很,而英语中没有类似“人”这样的词,就得分别用不同的词表示,如 man, woman, elder / oldster, small man /mean man, 尽管 man 可以用来泛指人,但是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男人,所以女权运动者主张 chairwoman 与chairman 并用,于是出现了 chairperson 这一中性词。汉语“牛”字顶英语好几个词用 cattle, ox, cow, bull, calf, buffalo, yak, 只要前面加上公母小水牦之类的通用字即可。其实,古汉语未尝不如此,不同年龄、毛色、身高、胖瘦等等的马各有专称,不过早已废弃不用,代之以形容词加在马字前来区分,这样就简便多了。这种种现象反映语言发展的历程。至于形象思维和抽象思维,都是人类共同的思维方式,难道中国人不善于抽象思维?那么古代哲学家是什么思维,“白马非马也”,“无名天地之始。有名万物之母”这样的话反映出什么思维,是何种思维导出的?显然是抽象思维的结果。就连古代的大诗人也不单纯是形象思维,也借助抽象思维加以概括。对于那些旧观念,不能人云亦云,沿用至今乃至将来,应该与时俱进,用新的客观事实进行验证。历史上中国先进知识分子向西方学习,引进西方哲学以及其他学术观点,促进了中国人的思想发展,是大好事,然而由于极其崇拜西方而认为中国落后,便一切皆落后,几乎毫无选择地全盘否定中国的传统文化。既不能崇洋媚外,也不能盲目自大而排外。中国哲学史上没有出现逻辑学之类的伟大著作,这是一大憾事,但不能因此就认为中国人不善长抽象思维和逻辑思维。同样,不能只看到汉字难写不便于扫除文盲,就全盘否定汉字,推行拼音化。好危险哪,多亏改革开放早,不然的话,当时若依照某些学者的鼓吹 废弃汉字而代之以罗马字母,那现在就是一大憾事了,也多亏电脑的发明和普及,在将文字输入电脑方面,现已证明汉字优于拼音文字。现在很多人都感叹,多亏文字改革没有推行到底。事情总是有利有弊,简化字也如此。虽读写容易,但却失去灵气。这也是无奈的事,只能是顾此失彼了。西方拼音文字也不是读写完全一致,很多要死记硬背,于是学者们呼吁改革拼写法。人的认识总有局限性,此一时彼一时,需要不断修正谬误,方能与时俱进。
   学习和使用语文,到了一定的阶段,必然要达到不但要了解词义的所然,更要了解其所以然,也就是要了解词的创生、发展与演变。年轻时学习俄语和英语,又接触过日语,于是便产生了好奇心:为什么我们称“人”为“ren”,而俄罗斯人称人为 ”chelovek”,英国人则叫
“man”, 日本人则叫“hito”,等等,这就是人们几百年来求解之迷—— 为什么此词表此义,亦即探索人类语言起源的秘密。词义理据之迷,尤其是词音的理据,亦即为何用此音指代此物,至今尚未完全揭开。绝大多数词的意义有理据可寻,而一些最基本最原始的词,诸如日、月、水、人、马、牛等等,很难寻得其来历。这里说的不是字的来历(已知),而是字(词)的音,为什么用此音表此意指此物?语音是语言的本体,字(词)的音是本体,字(词)的形式是外在的,是后生的记音书写符号。探索语言的起源和发展就要探索音、形、义三方面的起源和发展,语言比较研究也要从这三方面进行。
语词是文化载体,含有丰富的历史和文化的信息,可以说是历史的话化石。探索词源也是一项考古发掘工作。从词义的生成和演变上,可以发现古人的思维方式和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痕迹。例如 sum (总数,顶点) 源自 summa (顶上),为什么用顶上表示总数呢?因为,古罗马算式将相加之和写在顶上,不像我们现在这样写在底下。calculate (计算) 来自 calsis(小石头),可以推想远古人是用小石头来计算的。slave(奴隶)源自 Slav(斯拉夫人),古罗马征服东南欧,将斯拉夫人掳去当奴隶,于是斯拉夫人便成为奴隶的代名词。shell (壳) 源自  kel (切),可见,原始人以贝壳作切割工具,遂以“切”称呼贝壳。consider 由 com (在一起) + sidus (拉丁语,星)组成,意即“密切观察星象”— 占星问卜—(行动前)考虑。disaster 由 dis (对着)+astrum (希腊语,星)组成,意即“星星对着某人”— 倒霉,灾祸。emancipate 由 em=ex (离开)+manus (手)+capere (拿),意即“把手拿开”— “放手”( 古罗马习俗:父亲先牵着孩子的手,然后放开,以此表明孩子已成年,不再受父亲的控制。)— 解放,使不受束缚。 asphyxia(窒息) 古意为无脉搏,可见古时西方人也是把脉诊病的。stone (石)也表重量单位( 6.35公斤),比较汉语“石”也表重量单位(120斤),只不过改变读音,读“担”而已。英汉语有很多相近的俗语,如 green hero 绿林英雄(好汉),hatter box 话匣子,eye popper炸眼,backdoor 后门,bull 公牛,空话,比较“吹牛”,也把阳物叫 cock ( 公鸡) ,汉语中有“倒仗”一词,表示心神恍惚,英语也是:get / hold the wrong end of the stick (倒持手杖)——misunderstand (误会),等等。 可见,不同族群的文化习俗,有同有异,尽管地域不同,但在历史发展的相同阶段上可能出现相同或相似的现象,这无不反映出作为 “人”的共性。
  西方人研究问题,有时受形式主义哲学的影响,偏重于考究形式,很少探求内容,语言研究方面也有这种情况。譬喻说,英语语法只讲构词法(word- formation): 前缀+词根+后缀,
不讲词义如何生成,不把词形和词义结合起来研究造词之法。无怪乎学生学了构词法仍得不到推断词义的要领。笔者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,对汉字“六书”印象深刻,在讲英语构词时,有一天忽然想到,rainbow 的构词法不和 “虹” 的构词法一样吗?当时相当高兴,好象有什么大发现似的。于是在这一灵感的感召下开始运用汉字”六书“原理进行英汉语造词法比较研究。词的形式是后生的外在书写形式,那么就从词的音义两方面探讨造词之法,亦即探讨初始造词的思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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